我是 2007 年考入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专业。2011 年本科毕业,紧接着又进入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硕士,2014 年毕业。 在学校里,其实我并没有特别好好地去学专业,主要的精力用在了: 1. 读书 2. 做社团 3. 追女孩子 所以我的专业课并没有学得太好,但是我在微软的时候有一个技能得到了培养,就是我的英语口语能力,达到了能跟外国人进行自由聊天的水平。 后来毕业之后,就面临着找工作,我当时找工作。因为我在大二的时候。我卖过一本书,叫《大学究竟读什么》,那本书卖得特别好,一天我能卖一两本。 当时我大二,就去大一新生宿舍里卖这本书。我会先给他们讲大学该怎么过、大学的经历,以及大学跟高中有什么不同等等,先跟他们分享我自己的经历,然后再给他们推销这本书,最后还加他们的好友。通过这种“先推销我这个人,再去卖书”的方式,卖了一个多月,卖了 100 多本书。 从那段经历开始,我就觉得我适合做销售。然而,我生活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的是工科专业。此后,我基本上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做销售这一块。反正一句话,我没有好好想过去做技术。 到了毕业的时候,我们同学大部分都去了研究所,或者去了华为、中兴这样的大公司,我也没有去做这方面的准备。相反,我一直都想做销售,尤其是想进外企做销售。像 TI 或 NI 这样的公司,甚至跨专业去做强生之类的,我也去,我也可以。 后来我根本就没去刷题,什么 LeetCode 等,我当时都不知道。我也根本就不想去华为,因为觉得华为那个时候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卷啊,那边特别特别辛苦,所以我就压根儿就没有去做这样的准备。 而且在内心里面,其实我并不是能看得起我当时那些做技术的朋友,尤其是往技术方向发展的朋友。所以我的定位其实就是有这么一种跟环境天生的偏差。 再加上我自己的英语,因为当时去历史博物馆练英语,把口语练出来了。所以这些单点的优点,都让我觉得好像自己是不是适合做跟人打交道的工作,而不要去搞技术。 总之,回过头来看,那个时候对职场的认知实际上是相当肤浅的。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已经 26 岁半了,然而我感觉我对社会的经验,对公司里的职场,几乎还是处于一个原始的、非常空白的阶段。 在研究生阶段,我依然没有放弃读书。比如,我读了很多哲学类的书、历史类的书,像马恩的著作读了很多很多,那个时候主要是读这方面的一些书。然而,我的工科方面,基本上没怎么去费劲。 在研二下学期的时候,有一次机会,我接触了我们社团的一个网站。他们当时做了一个网站发表一些文章。网站做好之后,对方因为想修改一个字体,要收 500 块钱。我就觉得非常气愤,觉得是在骗我们社团,就自己去改代码。我改了 PHP 的代码,做了一些前端的修改,还做了一个简单的 JavaScript 动态轮播图。那个时候我才接触到了网络技术,但我觉得还蛮有意思。后来。那个时候是研二的下学期,很快就找工作了。我依然还是朝着销售的工作去找。然而,我去找工作的时候,我的自信在现实面前碰了壁。 我基本上没有去找技术的工作。像 NI 和 TI 这样的外企,要求太高,我又没有录得上,被 pass 了又 pass 了。 于是我转而寻求更多的销售工作机会,比如益达、强生,还有国外的,凡是有销售类的工作我都去面。然而当时非常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拿到那么多 offer。可能他们当时就觉得我的心智模型还是不够成熟,缺了很多能力的维度,个人的复杂度还是太低了。 最后,我拿到的 offer 也就有几个跟销售相关的。但我最后还是去了一家欧普照明的管培生,后面是做销售的。我们当时我们学校。当时负责招聘这一块的是欧普照明的一位很厉害的高管,他带了一个人事招聘专员过来。当时他要不要录用我的时候还很犹豫,他觉得我很多地方还是不太成熟,可能学习能力比较强,但是很多方向还是不够,看问题还是太过幼稚,但还是给我一次机会。 2014 年 4 月份,我从西安来到了上海,入职了欧普照明的管培生,在他们吴江的工厂开始了实习阶段。实习的时候,我的年龄是最大的。有好多本科生,也有研究生,专业各式各样,文科专业也有,理科专业也有。我们在那边一起做一些培训工作。实习的时候,主要是接受一些产品的培训,比如灯具的培训、销售的培训等等。还要去拜访,去做市场调研。 我在那里就出现了一种极其不适应的感觉: 首先,我觉得自己好像很牛逼。我在学校里面似乎有一点点组织能力,我就在想,到了职场之后,我依然应该还是比较外向、比较有组织能力的,我可以组织大家干嘛干嘛。 但是对于组织能力这一块,我发现有些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或者大学搞很多社团的,他们天生就带有很强的社交属性和社交能力。而我自己,有的时候面对很多人,还是会觉得像面对陌生人一样,不是那么自然的。我可能需要去刻意培养,刻意去做。其一,我需要刻意去做,才能达到他们那种很自然就能输出的状态。 其二,我认为我自己的学习能力特别强,在学校里的学习能力确实是非常强的。但是,我在面对一个新领域的时候,比如学习那些灯具知识,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销售那些我也搞不明,我也不太喜欢画表格、做市场调研。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跟结果有什么关系。 可能我当时就觉得,以我那种结果导向、效率导向的思维方式,我当时做的一些工作跟销售、市场营收之间好像没有那么多必然的关系,至少说我看不见那么多关系。我看不到基础工作和最后业绩增长之间的必然关系,我自己又非常的沮丧。 而且,对于灯具这个东西本身,我一开始面试的时候,觉得“照明解决方案”这个名字听起来挺高大上,我想了一想,好像也值得去做一做。但是实际上去做的时候,你面临着都是很多。怎么讲呢,我可能对知识敏感型的比较敏感啊,比较在乎和兴趣,但是让我去做这些事情,要去线上跑一个一个门店,要去跟他们线下的供应商聊天,去了解灯具,灯具的价格,灯具的构造什么什么的,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兴趣,所以我的学习能力我觉得,我看的东西,我就有一点点没有太多兴趣。 第三点还有就是我的年龄,当时就 27 岁了,当时管培生的工资也不高,跟我一起入职的往往都是本科生,他们可能就二十一二岁出头,比我小五岁是普遍的,我跟他们在一块儿混,我有的时候实在是觉得自己很不适应。 我觉得我人生路在哪里,我的目标在哪里,我自己擅长于什么地方,我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我天天跟比我小的那一帮特别有活力的学生比,我就非常非常的有一种特别不自然的方式。还有一个就是我的那个。关于感情问题,我在大学那几年,感情不停地受到压抑和排挤,感觉每年都在追女孩子,每年都在失败。加上我本人个子比较高,1 米 83,也运动,挺帅的,也爱读书,各方面看起来还挺优秀。但是唯一在女孩子这个点上,就不停地受挫败,没有真正谈过。我觉得非常非常遗憾,其实这也让我有的时候挺自卑的。而那个沃尔普照明的管培生。欧普照明的管培生很多都是从国外出来的,留学回来的。销售嘛,孩子肯定女孩子很多,有很多很漂亮的女孩子。我当时面前其实都有些自卑,当那些同时兼具一些社交属性、漂亮的女孩子具有组织能力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真的还是有些自卑。还有一点,我的自尊心又很强。我的学历、身高什么的,初一看过去好像很成熟,思想很成熟,也具备一些能力。 但是实际上,那些年龄比我小很多的管培生,在跟我交流之后,让我去组织一些事情或者做事情时,我却因为这个问题频频出现差错。他们一开始对我的尊敬,慢慢就变成了无所谓,甚至是一些嘲笑。我能感觉到大家心态中对我的那种状态的一种转变,这一点其实也让我很难以接受。 慢慢地,我的主体性就消失了,说话都没有自信,有的时候都不愿意继续去跟他们聊、去跟他们说这些事情。但是我刚入职的时候,我已经快 27 岁了。我从小就是爱学习的,出了社会第一步就遇到了这么大的困境。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困境在哪里。 当三个月的管会结束之后,我回到公司,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到卡上才 3000 多啊。那会儿我感觉真的是极其的挫败和失败。我都在想,我在学校都在干什么?去年找工作到底是在干什么?工资才那么低。而我那些搞技术的同学,没有一个工资这么低的,而且也是在上海什么的,工资相对来说都会比较高,哪怕是搞传统雷达的都会比较高。所以我当时感觉内心几乎就快崩溃了。 后来,我真正去反思我自己的一些问题的时候,- 我感觉那个时候可能是一个结构化的深层次的矛盾是:我自己从小就只专注于学习,专注于读书,高中之前基本上就盯着读书,然后呢?没有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到大学之后呢,我想脱去读书这层单向度的思维,向多方面去发展。但是学校毕竟还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我所看重的一些所谓的组织能力、交流能力、沟通能力,实际上真的让我出了社会之后,几乎感觉是不值一提。可能我所认为的那些组织能力、沟通能力、社交能力,在学校里面还是出来之后,还是太过于幼稚和简单。或者说我的某些心智结构在我大学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在大学的时候很难去系统性地去纠正。 所以我就带着这样的一种幻想,或者自欺欺人,或者对自己极大的一种认知偏差,进入了社会。然后第一步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后来我想了想,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在这个环境之下做下去了,我觉得我没有了任何的信心。 我回想到其实我自己的话,我本来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毕业的。我现在才毕业 3 个月,虽然说已经丧失了这个学校应届生的优势,但是我好歹还有这么一个学历,我自己学习能力还蛮强。所以,我就一边工作,一边回过头去找技术相关的工作。这个时候我才想到要有大方向的转变:不要做销售,还是回去做技术。 当然,我家人也这样劝我,他们一直都认为我不适合做销售,觉得我一定要碰壁。那个时候脑袋里面简直就是空空的,感觉这个世界就是陌生的。 后来我回过头去找技术工作的时候,我就想着还是去找雷达方面嘛,跟自己专业相关。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有没有基础知识,反正觉得我是西电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后来我找到了一个 offer,他给我 7500 的月薪,以后还可以涨,我觉得还是不错,就继续做了。 但是,我有一点不是太甘心,因为那个时候 2014 年刚好是移动互联网方兴未艾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要。司有一个网络公司什么的,都会受到资本很大的关注,都是非常火。我当时想,我既然我会点 PHP,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做互联网呢?我还去研究雷达做什么呢? 我就开始包装自己的简历,巴拉巴拉包装一下,开始去找互联网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我第二份工作相当于面上了没有去。 我第三份工作依然是一家小公司,做游戏的公司。人家看我是西电毕业的,有这个学历,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去那家公司做一个 PHP。那三个月其实我还很认真地去学习去做。 这家游戏公司的创始人是微软出来的,他开了一家小游戏公司。他一开始好像还蛮重视我,但是过了两三个月之后,他们小公司的业务也不-稳定,他很肯定我的努力态度,但是他觉得我的能力可能还是跟不上他们当时公司的发展。说白了,他就把我开了。就在那一年,2014 年,这是我的第三家公司,只做了 3 个月。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麻了,已经完全麻木了,我已经在上海换了三四家住处了。 后来我就觉得,做 AI、做大互联网方向还是比较靠谱。后来我就去面试,可能又经历了一次被开掉之后,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后来我又去面了一家做 Ovet 的公司,也是做 PHP 的。我就拿我的简历去面,后来面上了一家做电商相关的公司,总部在上海,就在上海上班。当时我遇到了我人生的第一个 mentor,他带着我做一些 Ovet 相关的东西,我主要是做改进他们公司的一些网站和公司的一些对接。从 2014 年大概 10 月几号开始做,工资也涨到了 11000。那是我那一年的第三家公司。到了第二年 2015 年的时候,我和当时的女朋友一起来苏州旅游,觉得苏州还挺不错的。那个时候苏州房价也低,我们就想要不要去苏州发展吧。 后来,我就在欧维特一边上班,一边又面苏州的公司。在欧维特的时候,给我的月薪是 8800。当时我还是挺满足的。后来,我在苏州面了一家叫创意云的公司,也是写 PHP。他当时肯定也是看中我的学历什么的,这是最主要的,他当时给我 11000 的工资,让我来这边做。 这边工作敲定之后,我就跟上海的欧维特提了离职。后来,我跟我老婆在 2015 年 9 月份的时候就来了苏州,入职了苏州新区的这家创意云公司。这家公司其实也是做文创产品电商的。我跟着当时的经理做了很多网站,一开始其实还是有很多不懂的,我就问当时的老员工。后来老员工也被我问烦了,对我有点不太耐烦。 当时我在苏州这边工作的时候,其实每天就是上下班。一开始公司还是挺看好我的,但是后来也出了不少纰漏,最主要是我在工作的专业度上不够,做的东西老板和上级不是那么满意。 还有一个,我感觉自己在职场上经历了几家公司之后,总觉得自己在职场上不够具有侵略性。可能一开始积极性很高,但到后面就逐渐固化到自己的角色里面,只做自己的事情,对角色相关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慢慢就淡化了。 我是一个专一性很强的人。一个工作让我做,我可能一两天就开始去钻研琢磨它,不拿到结果不会罢手。这是我的优点。但是在团队协作中,我发现自己倾向于一个人钻研问题。去问同事可能问个两次就有点不太好意思,还是倾向于自己去钻研。这样的话: 1. 我的效率会受很多影响。 2. 我会钻得太深,视野会越来越窄,注意不到同事之间的沟通与互动。尤其是逐渐陷入非常小的一个领域当中,失去了对全局的把握。 我们也是小公司,你要知道很多方面,比如不光是后端,前端可能也要知道一点,就算是后端,数据库什么的你也要知道,更别提产品方面的一些东西。我一开始总是对每个方面都很感兴趣,但是到后来,我总是局限于自己的那一块儿,把自己那块做好就回家。上班慢慢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工具人,一个工具的角色。我觉得这个可能是跟我自己的爱钻研的性格和成长的经历有关: 1. 爱钻研的性格:导致了我喜欢对一个问题深究。 2. 成长过程中的经历: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时候是单打独斗,跟人合作的机会非常少,踢足球什么的也都不太喜欢。所以跟人合作的时候,合作意识不是太强。 3. 创新与创业意识:我自己的创新意识、创业意识这种原生的想法可能也比较弱。有的时候遇到很新的想法也不太愿意去坚持。 做着做着,反正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没有太多存在感工具人的角色,有的时候还会犯一些错误。我在职场上或者社会上的经验欠缺,其实在工作当中也慢慢浮现了,一些问题也出来了。所以,在公司工作当中,老板有的时候也对我很不满。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几次找我的时候,他说:“你现在的工作能力、你现在的贡献,匹配不上你 11000 的薪水。”而且跟我说了好多次,后来每一次都成了我们聊天的一个主题。 那个时候为了生存下来,我在工作上的态度变得非常平易近人,变得很和蔼,努力跟他们在生活当中保持好关系,希望能保住这个工作。 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相当的迷茫了,一年的时间换了三份工作,而且好像又要被干掉、被开除一样。我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人生处在一个相当困惑的阶段。 但是,在欧维特创意云,我从 2015 年 9 月份到 2017 年 3 月份待了一年多。从后几个月开始,我就觉得我可能待不久了,我也可能要走了。于是我就开始努力钻研当时我们用的一个 PHP 框架。因为我当时的技术能力显然是不行的,我只知道别人教我的一点东西,把工作完成。但是一个框架怎么去用,什么设计模式,什么前后端的基础知识,其实我是不懂的。我当时没有框架思维,没有结构化思维,没有对事物深入的认知,没有第一性原理的认知等等,全都是非常浅薄的东西。表现出来是很积极,但是实际上脑袋里面非常缺这些东西,所以做着做着,在工作中显然就不够用了。 我也觉得我必须要深入研究一个东西,下一份工作才能有一些结构化的认知,有一些体系化的输出,然后才能够有更好的工作。 所以在后半年,我就天天钻研这个框架,把后端语言所要的方方面面全部都研究了一遍,做了几百篇的日志,把那个框架琢磨得透透的。这就是我在创意云偷偷做的工作。当然,我的工作肯定就更加心不在焉,效率就更低。老板也频繁来找我,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就该走了。后来因为公司一件事情可能要裁员什么的,公司就把我给裁掉了,给了我一些赔偿。那次其实不是太体面,我跟我的经理聊的也不是太好,因为那个公司本身环境对员工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就这样子不是太体面的就走了。 但是我就开始找新工作。我当时主要依据的就是我在创意云那后半年所深入研究的一个框架,让我有了一些体系化的知识数据库,对后端、前端的知识有了一个比较整体的认知,对很多点都有一些深入的认知,脑袋里面有了一些框架层面的东西。 后来我再去面试,效果比一年多前已经好了很多了。面上的一个公司是 14000,给我 15 个月年薪。还有一个公司呢,是一个清华毕业的学。士后创办的公司,叫做云山世纪。他直接给我干到 18000 的月薪,13 薪。我跟当时的后端负责人聊了之后,他就非常看好我。因为我当时那些认知相对来说已经比较有深度了,加上还有前后端的一些基础知识,以及过去做过的项目(当然很多项目实际上是我优化过的),他就觉得我比较好,然后就录用了我。 后来我就入职了云山世纪,大概是 2017 年 3 月份。入职云山之后,跟我一起入职的还有两个前端,我负责后端,他们负责前端。那个时候,我就把我在上一份工作学到的对于开发框架的系统性认知,以及一些设计模式的理念,开始用来改造他们的代码,开发新业务。当然,我一如既往的好学和专业的心态,也在发挥着很好的作用。所以,我在这个公司一开始就觉得节奏非常对。主要是我一个人负责一个独立的板块,帮他们做了好多好多项目,基本上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 1. 改造 PHP 的旧代码,升级框架。 2. 用 Python 开发一些网关建成的服务。 3. 用 Nginx 和 OpenResty 开发一些网关建成的服务,帮他们搭建 Web 后端这一层。 我在里面待了一年吧。前一年的话,基本上感觉是很忙的。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以及跟老板的规划,把这些东西分别落地。同事和老板对我也都还是比较满意。 这个阶段,实际上我拥有了在上一份工作完全没有的那种成就感。第一就是我的主导权:我把一个东西从 0 到 1 做出来了。我是从头开始自己把它做出来的,而且有了实实在在的作用。不像原来我只是一个小马仔,做着工具人的角色,做的东西有的时候都不用。但是这个,我从头到尾端对端地把这个东西做出来了,而且有实际的作用。 第二个呢,是老板非常认可。他们也给我了很大的自主权,让我自己去规划,完全去负责这一块。 还有,我在这个公司里面两年两个月的时间,有了第一次的加薪,给我涨了 2000 块钱,从 11000 涨到了 18000。这个收入的涨幅实际上让我非常高兴,至少说小一年。因为那个时候在苏州这个地方,这么高的工资其实是很不错的了。 这个涨幅也远远高于我在原来那份工作——创业云的公司。当时小领导经常说我匹配不上 11000 的工资,他当时才一万三四,而我现在已经 18000,已经比他多那么多了。所以我当时也有很小一个小小的成就感。在云山的这两年多,总的来说是非常开心的,尤其是前一年半是很开心的。我跟同事的关系也没有像在上一家公司那么多勾心斗角,大家相对来说比较尊重我。 回想起两年前我刚去上海的时候,在欧普照明那种,至少说当时被我认为的被人鄙视、被人看不起的那种眼神,我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成就感,我甚至都觉得我可能是走在正确的路上。我管他做技术还是做销售,我现在利用上了我自己的学习能力,做出了有用的东西,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就可以管他妈销售,甚至看自己当初去做销售这个决定真的很可笑。 这就是我在云山前一年半到后半年。后半年我自己也招了一个人,跟我一起做事情,但是慢慢就有了一些问题。是什么问题呢?就是那个业务始终就是那么大一块儿,我在里面可能后面几个月都无所事事,但老板依然还是信任我。但是呢,没有那么多活儿。老板的意思其实就是让我把外部后端这一块做好、维护好,其实就可以了。前端的活儿和公司的核心业务——网络监控这块核心业务,其实前端我是不懂的,网络核心监控这块还是公司的主要业务,那我根本完全都不懂,是完全外围的。 所以这样的话,我自己其实在每次开会的时候,基本上就很少有更新的。慢慢感觉在业务上面又被边缘化了。所以我当时就很是寂寞,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进一步一点点。 当时虽然说我也做出了一些被人认可的事情,然而,我还是对端对端的事情,从头到尾去把一件事完整地搞清楚,还是有一点点欠缺。尤其是欠缺什么呢?对公司核心业务的理解,感觉总是隔了一层。所以我还是有点不甘心,还是有些不甘心。 所以我就开始慢慢地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在 2018 年下半年到 2019 年上半年,当时我已经工作了四五年了。我觉得我下一步应该去当一个 manager。我本来也独立做完了一个项目,又是研究生学历,也 30 来岁了,是不是可以去当个小组长或者 manager,想往管理方面转一转。我又开始把我在云山的经历好好包装一下,尤其是在微服务这方面的一些理解。包装完之后,我就开始去找一些更高级的职位,尤其是技术经理这个职位,当然也包括去看了一些外企。 期间,我在云山的同事跟我说,微软最近在招人,说我外语还可以,又是名校研究生,可以去试一下。当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在想,我对外企一点兴趣都没有,对大厂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招人就招,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我当时没有想过,外企可能是一条很不错的路,可以去外企晋升一下,深入地优化一下自己的简历,这很可能是优化职业历程的一条很不错的路。我当时只想着再去一个小公司当一个技术经理,这是我下一步的追求。后来我就去这样找,还真找到了。 新公司有一家叫“开心盒子”,是做数据恢复的。它需要一个技术经理去帮他们打造后台,后台需要有各种订单和工单。订单工单其实就是数据恢复的业务,需要把它做成订单的形式。比如,恢复微信聊天记录是一个商品,恢复照片又是另外一个商品,它们的价格还不一样。 工程师接单之后就会开启一个工ان单,工单有很多状态,状态有流转,这就是一个业务流程。他们公司当时 2019 年的时候,也处在一个迅速扩张的规模,但是他们的后台用 PHP 开发的,非常非常老旧,已经没有办法支撑更多的订单了。所以他们当时就想招一个技术负责人,来对已有的项目进行微服务改造,从而能容纳更多的工单。甚至他们还想过找一个比较牛的技术人,把他们的技术变得更牛一点,后台系统做更进一步的升级,从而让他们的业务实现一个腾飞。他们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招人的。 当时我跟他们一个 CTO 聊了之后,就觉得聊得非常非常投合。 1. 我是研究生毕业的,在前面一份工作的经历比较扎实,确确实实做出了东西。 2. 更重要的是,我对微服务当时有一套自己的理解。而当时那个 CTO 是做 C++ 出身的,他也只知道微服务是个概念,知道这个方向要往微服务走。 我们跟他聊的时候呢。3. 我刚好就有这方面的一些见解,所以他觉得我比较合适。 4. 另外,我也比较喜欢他。因为当时我想从技术转管理,他说他从技术转管理的时候,有时就要面临一种对不确定性的心态转变。原来你掌控的半径可能比较大而且比较清楚,现在管理之后,你自己必须要放弃对一些技术细节的把控,你要通过人去拿结果。 他这套话当时在我看来,也确确实实是一个从技术走上去的管理应有的心路历程。所以当时他的这番话也吸引了我。 我们当时是相互看好,我就决定去入职这公司。另外一个是什么呢?公司帮我从两万涨到了 23000,也是 13 薪,工资有一一定的小小提升;并且让我去带两三个人,当时只有两个人,还说要再给我招一个人。 于是我就在云山跟我的领导提了离职。云山的领导还是有点舍不得我走,就找我聊,希望我能留下来。当时的云山 CTO 也找我聊,他说如果我能好好做的话,年底可能给我加-薪什么的。 我觉得这句话,首先我本来就打算走了,第二他的挽留也没有任何诚意。我也给他讲了,我说我在这边确实感觉不到发展空间了,我想去有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所以即便他们给我加薪,我还是执意想走。 但是我做了一件事情:走之前,把我手上所有的活儿全部整理得非常完备。我当时刚好用上了思维导图,就用思维导图把我做的几块模块 1、2、3、4、5,每一块是什么样子的?去交接那些文档手册还有思维导图,做得清清楚楚。最后,我发了一封带有感谢信的邮件,邮件的附件就是我要交接的内容,其中还附了一个很大的思维导图。 后来我走了之后,那个 CTO 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说:“黄波,你看人家黄波离职的时候,人家的交接手册做得多么多么细致,手册做得多么好,你看人家对工作有多么负责。”所以,我走了之后,前同事跟我讲了这个事儿,我其实就挺开心的。 所以,我再回顾一下我在云山的这段经历的话: 首先,我当时可能就 30 来岁,第一次体会到了我个人的价值在职场上的一种价值。虽然说我在职场上依然基本上处于一个单兵作战的状态,也没有带团队,但是至少说我个人的努力、个人做的东西,我有很大的话语权。 第二,我做出的东西,可能我-走了四五年都还在用的,的确确是非常有用的。他们也在用我本身的价,我本身的价值得到了一个体现。 第三呢,我在里面是相当的舒服的,同事之间关系也比较和谐,相互开玩笑什么的,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得到了同事的尊重。我走的时候,还有两个是我帮助的女生,还送我了一个礼物。他们说,我走了,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给我买了一份小的伴手礼,说我帮了他们很多东西啊,非常的感谢。 同事呢也我们也一起吃饭什么的总之,虽然有那么段时间觉得有些无所事事、有些郁闷,但总的来说,这段经历让我的职业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第一次知道了人生价值的实现是什么样子的,被人尊重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去做一些规划又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感觉在云山的那两年是非常开心和快乐的。 因为工作得到了极大的认可,我也没有参与到后来云山才更加勾心斗角的那些事情中。有了在云山这两年比较扎实的职场经历之后,我才进一步规划,决定下一份工作要做技术经理。 带着这样的心态,我入职了开心盒子。入职开心盒子的时候也是一样,大家一开始对我都非常好奇,也对我抱有很高的期望,让我去带领团队。当时我带着团队做各种技术梳理和分享,至少前两个月获得了很好的反馈。但是,这个公司有一些结构性的矛盾和问题: 1. 公司对技术的投入不是太高。 2. 我发现自己对技术的深度不够。我没有在大厂历练过,没有扛过百万、千万级的并发,只在一个小公司做过一个小的模块。我发现如果要把这个小模块按照我的理解扩展成大模块,实际上是不够的。哪怕我自己学过架构,看阿里 P9、P10 员工写的架构资料,我发现用在小公司根本没办法很好地落地。 3. 我用的是 PHP,而大型系统最主要是要用 Java 开发。我对 Java 开发只知道一些架构的东西,没有实战经历。 不过,我自己的学习能力是强的。当时我还学了领域驱动设计(DDD),学了之后希望能够应用到我们的业务中。但是旧系统实在是太旧了,技术债实在是太多了,很难去做一些优化。 我们当时的主要团队成员包括: 1. 一位做 PHP 的老员工:他对业务和旧账本都很了解,我去了之后直接当他的上司。 2. 一位做 iOS 开发的:我们产品的形态主要就是 iOS。 3. 一位做 JS 的前端:后来招的,负责开发我们的网站和 Web 端业务。 4. 一位 iOS 高级开发:后来又找的。 5. 一位测试:后来又招的,负责进行测试。 这 5 个人一开始都是我带的。我当时知道大致的方向,知道大概要做成什么样子,但是我在技术层面缺少深度和经验,没有办法从技术层面把它看看透。相反,遇到架构层面的东西时,有时还需要 CTO 来指导我怎么做,比如架构图应该怎么画、数据流是什么样的、系统该怎么整理等等。他说的时候,我就去学,一边学一边弄,一边还要应付旧的业务。所以我们能够开发一些旧的系统,但新系统的推进就比较缓慢。 我们一直都说新系统是我们的“政治正确”,一定要把它做好。然而实际上,我很多时候精力都花在老系统上面。新系统一开始就是处于一种从零构建的状态,没有一个同盘的复盘,甚至在用 PHP 还是用 Java 上就摇摆了几个-月,整理这个旧系统又花了几个月。整理完之后,把 Java 的依赖关系梳理出来,又花了好长时间。 在这过程当中。我的直属领导不是 CTO,而是另外一个部门管业务的。他是 94 年出生的,比我还要小 7 岁。从后面同事的评价来看,他其实心胸并不是很宽广。他面对我时,表面上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但在开会时,一开始还好,后面老是针对我。可能也是觉得我的能力没有符合预期。 而我在职场上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别人 challenge 我、针对我的时候,我很多时候就是沉默下来,老是反思自己,不会去 push back,不会去挑战挑衅别人,导致我逐渐成为一个-老好人。 我自己本身的知识盲点也蛮多,后来大家很多时候都会把这些问题往我身上推。而我自己又缺乏反驳的习惯和霸气。所以,很多时候是我的锅也往我身上推,不是我的锅也往我身上推。但是我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好,我坚持反思,坚持学习,大家总能看到我在行动,也看到我很辛苦,也能看到我的一些变化。 到了后面是什么呢?因为后面他推荐的话不够理想,可能我的光环也就慢慢地散去了。前面做这些东西就有点像黔驴技穷一样。 然后,我的直属领导每次在会议上都针对我,甚至说一些行为不当,比如午觉的时间不太对。反正各种问题就挑出了。哪怕是沟通、吃饭或者社交方面的各种问题,不光是挑我的工作层面,非工作层面他也挑。 这让我的信心进一步崩溃,我又似乎回到了刚刚毕业的时候,被那一帮比我小的管培生指责的那个状态。而 CTO 呢,这个时候他对我也慢慢失去了信心,因为他觉得我的技术好像也不 te 行,不能够把整个东西给扛下来。 我 2019 年 5 月底入职,到了第二年 2020 年 10 月份的时候,当时的数据恢复业务出现了一些问题。因为微信有些政策限制,业务的增量基本上被砍断了,业务要做一些调整,公司也要裁员。 后来,我就被摆上了“货架”。CTO 就找到我,他说我的态度是可以的,但是很多方面确实还是比较有欠缺,达不到公司的匹配度。 至少 CTO 还是跟我说了实话。他说从我的角度上讲,我还是有些问题需要注意一下。比如我们开会,或者他跟我沟通的时候,老觉得很困难。我的表达好像有点啰嗦,讲了很多东西,却讲不到重点。第二,变通能力比较差。你自己有的时候有点坚持己见,有点轴,沟通上面也会有些问题。自己认定对的事情,你会比较轴一点。 第三,他还指出了生活上的问题。他说你有的时候睡午觉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有时候我们忙忙忙忙到两三点,他才睡觉啊。你是领导,工作时间两三点在睡觉,影响不太好。 他还指出了我跟同事相处的一些小问题。说实在的,我觉得他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还是存在的。 最后,他给了我一个建议。他说: “你下一步不要再去小公司了,去大厂历练一下。你现在是有学历,一定要去大厂历练一下。去大厂,一方面是历练,另一方面是你的简历和职业经历里,需要有一段大厂的经历。”你本来有这个条件,后来我就这样就离职了,就拿了几万块钱的赔偿就离职了,我在开心盒子啊。 我认为可能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一个当时的运维是张玲。他当时是运维,他后来发现他是一个读书很厉害的人。他说这个,他早就把我看明白了,他是一个读书很多的人。而他觉得我不一般呢,是因为有一次我跟他沟通的时候,我展示了我画的思维导图,他就觉得我是一个做事情很认真,有着清晰输出结构的人。在他认为的话,他觉得我至少说,读书的话啊,还是一个可塑之才,只不过没有找到方向。 后来他跟我说,你的那些挣扎,其实就是没有一个底层的方法论,一些结构化的认知,所以你才觉得这儿也烦恼那儿也烦恼。当时我们在公司的时候,我们交流并不多。但是我走的时候,他单独找到我,还有请了我吃了饭,还给我分析了一些情况。他跟我说了很多东西,我当时其实并不懂的。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开始找工作了。因为手上可能也有六七万块钱的赔偿,我当时已经有很清楚的一个认知:我要去大厂工作。 但是那时候我 33 岁,马上也要到 35 岁了。在中国这个语境之下,35 岁实际上就是一个坎,大厂可能 35 岁以上都要去裁掉人了。所以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前途是相当暗淡的,非常暗淡。 第一,我好像总是在什么点都没有踩上。刚毕业的时候就应该去做技术,就应该去大厂。然而过了四五年我才有了这个觉悟。这个觉悟好像比别人一开始就踩中了的正常人晚了好多年,后知后觉,浪费了好多好多机遇成本。 第二,我工作了好几家公司了,工作了 5 年,都换了 6 家公司,而且可能有一半都是被裁掉的。这个经历,说实在的,说出来的话,别人都觉得你不好意思去说。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羞耻和耻辱的事情。第三,被裁掉也就罢了。在工作当中,你都是高开低走。一开始别人都看好,慢慢慢慢人家都把你看低,甚至到最后把你看扁,不给你尊重,甚至最后把你开除。虽然你很努力去做事情,但是总是这样的结果。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好像就是一个宿命,一个轮回一样,不断的在我身上发生。 我当时其实是相当郁闷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是一个孩子的爸爸,对吧?我必须要扛起这些压力。 当我回去西安的时候,比我大只是比我大一岁、比我大三届的朋友,他在华为已经工作十几年了,他的收入什么的,已经远远超过我的很多倍了。我再回过头去想想,我当时对华为的偏见啊,对华为人的傲慢,而我现在这种情况,我非常感慨。有的时候似乎也挺后悔吧,就想一开始如果进入华为,结果可能也是好的。我当时的一些傲慢和偏见,真的把自己的路都走得越来越窄。 但是不管怎么样,处在 2020 年 11 月份刚被开心盒子裁掉的我,目标还是很明确的:进大厂。那么进大厂就要刷题。我那个时候甚至都-立刻去刷题,而很多刚毕业的学生都去刷了很多题了。但是好在我这个人学习能力很强,我又开启了疯狂学习的模式。 我当时第一个是要刷题,第二个是要转 Java 学分布式系统。我当时没有做 Java 的经验,一行 Java 代码也没写过,但是我要转 Java,而且我也知道我只能转 Java。投高级开发、中级开发,以我的年龄,人家肯定都不行。所以我就开始疯狂地刷题,从 2020 年 11 月到 2021 年 6 月,这 7 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我人生当中最为痛苦、最为迷茫的那几个月。 前几个月: 1. 人生本身就很迷茫,又被开掉了。 2. 学习压力会很大。前三个月我每天疯狂刷题,刷了 200 多道题。 3. 学习进度极快。前四个月的时间,我把 Java 从基本的语法、开发基础,到 Spring 框架,包括 Java 全栈知识和微服务知识,仅仅用了三四个月时间就全部学了一遍。在某些单点上还有一些很深入的研究,只花了三四个月,做了几百份笔记。虽然说很多地方还不太明确,但把整个 Java 知识体系——像 JVM、Java 基本语法,还有 Spring、Spring Boot、Spring Cloud 这些,包括微服务的整个 Java 知识体系,都装到了自己的脑袋里,也装到了笔记里。 这三四个月里,我每天学习十几个小时以上。有的时候晚上都在想 Java 的事情。 学完这些之后,我还去学了一些项目管理的东西。回顾一下我在“开心盒子”做的那个不成功的项目,我用 Java 的知识点重新去把它包装了一下,重新复盘了一下,把它包装成一个 Java 项目,而且包装成了一个成功的项目。 而且,我把自己为什么走,也归咎到了——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公司组织变革,而是说公司内部有了很大的业务上的问题。我在那边待了一年半,时间上也加长了一点。 尤其是对于算法,一开始我是特别讨厌、也非常抵制算法的。到后面逐渐没那么讨厌,到最后慢慢喜欢,最后是一看到算法就兴奋,刷了两三百道算法题。有些题还要反复地刷,不光去刷题,还总结了算法刷题的一些基本套路和方法论。 进入这样一种状态之后,我整体上就是这么个状态。从离职的第三个月开始,我就陆陆续续去面试大厂。我基本上只看大厂,苏州的看,上海的看,杭州的也看。 经常是被鄙视的,因为我面的是 Java 开发工程师。很多时候一问,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是仔细一问,又答不上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me 依然拿到了三个 offer。 第一个 offer 是苏州移动的研究院。我面的是高级工程师,他给了我高级工程师的头衔。其实我没有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写过一行 Java 代码,总共只学了 3 个月 Java 微服务这些东西,我就直接把我的 PHP 项目包装了一下,再去面 Java 的高级岗位,居然面上了。 第二个 offer 是喜马拉雅音乐 APP。它给了我将近 50 万年薪,在上海也是 Java 高级开发工程师。最终最最后,我最满意的还是家门口在苏州的微软,它给了我一个 offer,是 62 级开发工程师的岗位。 其他面试的公司,包括阿里巴巴我都面了三次,全部都在二面或者三面失败。美团面了三面,在三面上失败。还有腾讯、华为呀,国内的大厂好多好多我都去面过。基本上就卡在技术不精这一点上。 我没有再面管理岗位,而是回过头去再做技术,做高级 Java 开发工程师这一块。那么基本上每天就是受面试打击,面试被拒,面试被拒,都已经麻木了。那几个月的时间,可能长达两三个月的时间吧,都是这样的。 那段就是在被麻木的状态去搏一个很小的概率,每天就面试,还有做算法什么的。那段时间我很痛苦的地方,不光是被拒,还有是什么呢?当时我还欠着债,我赔偿的几万块钱已经花完了。每个月还有五六千的房贷,还有生活费,我老婆也没有什么收入。有的时候,星期一和星期二就是大家最忙的一天,九十点的时候,我跟我老婆还在床上躺着睡觉。大家都没有工作,都没有收入,似乎都没有目标。 我那段时间是极其痛苦的,找不到路在什么地方。我当时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研究生怎么混到了这个地步?我那些同学,那个时候可能很多都买两套房了,有的都当上了经理,年薪可能都有六七十万了。 而我呢,经历了无数次的失业,又没有一次大厂的经历,小厂的经历也是这么不堪,还得自己包装一下。我当时就想,哪怕现在给我一个工作,有 20 万年薪,我稳稳地去做,我也是 OK 的,我就不想那么多了。但是我还是在奋力地去争取一个机会。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的钱已经快不够了,当时还欠了很多外债,还房贷的钱都快没有了。后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呢。我有的时候打开冰箱门,心里就非常烦躁。为啥呢?因为冰箱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又要去买东西,又要花钱,而我的钱又一点一点地在见底,我就很烦。 同时,我也怕同事、同学过来找我,或者找我过去。我要请他们吃饭,或者一起吃饭,又要花钱。甚至我走在马路上,我都怕被车撞了、蹭了什么的,因为一旦出现了什么损伤,那又要花钱。 那时候我就深刻地明白了一点:经济真的是一个底层建筑。如果经济收入不高,经济困境对人的这种折磨,那是慢刀子割肉,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慢慢的折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度过了至少两三个月的时光,也就是那 7 个月的最后两三个月,是在这种心态之下度过的。 然而好在微软,我可能面了两次。3 月份面了一次失败了,接着又回去刷题,刷得差不多了,又去面了。4 月底的时候就已经面试完,面试完之后 HR 就通知我面试过了,我就很开心。 但是呢,微软的流程很长,到后面真正拿到 offer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那后面的一个月又是焦虑,就怕 offer 出现问题什么的,所以我经常去问人事打听进度。但是微软最后发 offer 是有一定的流程的,我就在那么焦虑地等。 钱也快没有了,生活费也快没有了,老婆那边又没有收入,所以是极其的痛苦。就算是拿到了这个 offer,就在天天怀疑这个 offer 不会黄掉了吧,巴拉巴拉。如果再黄掉的话,我已经拒绝了别的 offer 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是这种很绝望的状态,但是好在 5 月下旬,那个 offer 就正式地下来了。收入也知道了,年包 36 万,一个月 3 万多。还有呢?还有一些股票什么的,定级是 62,总下来肯定也就是 50 多万的年薪。我当然是非常期待地入职了微软。 入职微软的时候,是在一个当时比较卷的 Web XT 这么一个大部门。我当时的 manager 也是比较卷的。我从 6 月 4 号开始入职。 入职之后,我的工作习惯是: 1. 谦虚请教:遇到不懂的问题,我会很谦虚地去请教他们。 2. 深入研究文档:面对微软那么庞大的代码,我经常去看文档。而且我有个习惯,看文档是以学习的目的去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会研究得很深。 3. 追求彻底搞明白:回过头去看自己做的工作,可能就没有那么及时了。我总是要把一个问题的原因搞明白之后再去解决问题,所以就没那么及时。这点老板其实有些不满。 然后第二个呢,是什么呢?2. 容易在一个问题上卡很久: (a) 摇摆于自研与请教之间: 比如说,我可能半天就在研究一个问题。老板反复跟我说,如果一个小问题两个小时没有搞定,就一定要去找人请教。但有的问题你自己都搞不明白,去请教的话就显得很傻。所以,我有时就在自己研究问题和请教问题之间来回摇摆。有些时候,很幼稚的问题我都搞不明白。 (b) 态度谦虚努力,但结果不理想: 我的态度一直都放得很谦虚,也很努力去做这份工作。然而最后感觉工作还是不太理想。 (c) 面对零散代码感到迷茫: 当时做的那个工作,那些代码看起来非常零散,没有一个系统,都是一些细节的堆叠,理解起来都很困难。我很好奇那些比较高级的员工,他们是怎么把这份工作做得游刃有余的。而在我看来的话,全都是很多未知的东西,很多迷茫的东西。当时那些同事,级别比我高,还比我小五六岁,比我来得早。我就很谦虚地去问他们怎么做工作。像提个 PR 那什么的,其实也会比较慢一些,总之我又在适应微软的这套体系。然而我觉得自己依然是脑袋嗡嗡的,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我甚至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没有看邮箱的习惯,有一两次都错过了比较重要的邮件。后来老板看到这些事情之后,他就会觉得很奇怪,他说:“你这个也是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感觉最简单的素养基本上都不会呢?” 我每次都说:“对对对,我要去改进一下这一点,改进这个,改进那。”多了之后,很显然影响了自己的信心,也影响到了自己在大家的形象。那个时候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无语和绝望,觉得我怎么又陷入了这么一个轮回当中呢?我就觉得非常的痛苦。 然而,比痛苦还要更痛苦的是什么事情呢?过了三个月吧,我们当时的 manager 不打算给我转正。我不是六个月就要转正嘛,他不打算给我转正,因为他觉得我根本都达不到 62 这个级别,我的工作产出很少,他觉得完全达不到他组里面的要求。 我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我好不容易花了几个月时间才进入微软,然后他妈突然间又要离开微软了。我再离开微软,我去哪里找工作?我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啊? 所以这个地方是非常非常非常痛苦的,我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的行为。我主观上很努力,但是我客观上就是没有把这个事情做得很好。我可能欠缺了太多太多的维度,是吧?我可能就只有一点,就是学习能力强,爱琢磨。但是在团队里面做事情,团队协作能力、快速响应能力、写邮件的能力,还有对工作优先级的排序能力,我似乎都是很欠缺的。 而且,每次别人说我,我照样都是反思自己,这样那样的反思,有的时候又反思不出一个维度。总的来讲,我感觉还是处在一个又要跌入深渊的状态,我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职业生涯会反反复复出现这样的情况,又要被开除的感觉。 但是,我当时有一个很强的自救心态,就是我想到了,无论如何我要保住这个工作。在大家一起吃饭、参加团建的时候,我表现得非常的谦逊。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主动去找桌子,主动给大家递筷子、拿东西,每次都主动给他们打招呼。还有就是,我还给我领导寄了猕猴桃什么的。其实在微软这样的公司里面,那种氛围是很奇怪的,我领导似乎也不是吃这一套的人,但是我就强行地用工作之外的这些讨好的举动,希望有点讨好他、贿赂他的感觉,希望他能够放我一马,能够让我留下来。 与此同时,我的工作其实也更加努力了一点,变得很小心也很努力,花的时间也更多。 然而,过了一个月之后,我领导说你还是没有达到这个要求。我也跟他说我现在的情况,我家里面的情况也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其实也很恳求了,希望他能给我这次机会。 他有段时间也很犹豫,他也去跟他的领导,就是我的 N+2 去商量我这个事情,说黄渤这个情况该怎么办,有没有合适的位置什么的。 到最后的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呢?他还是不愿意把我留在他的团队。可能那个时候都到了我进入微软的第 3、第 4 还是第 5 个月了。他跟我说,半年的试用用期还没有过,在这个时间你可以去联系别的组试一下。 这个时候,我在微软当时的同事,实际上也没有直接说我哪里工作做得不好,他也说了一些,并跟我说:“你也可以去联系下别的组。如果说你想出去的话,你也可以联系一下我美团那些同事什么的。”跟我说机会。 但是我依然觉得非常绝望。后来我就没有办法,只能把题重新拿过来,开始练题刷题。同时,联系一下别的部门招人的,也联系一下那些没有那么苛刻的一些组。 后来,我就一边做着工作,一边去联系别的组。别的组的话还好,那个时候微软总体处在一个对外扩张的阶段,很多很多组都在招人,所以要求就会放宽,尤其是从微软内部转过去的,要求就更更低了。只要你能够面试 OK,有的组甚至都不用考算法。 所以我很快就被-socks-一个一个组看上了。我们两个 manager 安排下来,对我评价都很高。后来,我就 transfer 到他们的组。 我是 2023 年 3 月份转到新组的。新组的 manager 也是刚入职没多久,还没有我久呢。他给我面了之后,评价很好。那个组的 N+2 面了之后也觉得很好,旁边那个组的也觉得很好。面完之后我就进去了,开始在新组的 manager 下面做活。我觉得那边没有那么忙了。我那个时候就特别看重卷不卷,那个组卷不卷成了我比较关注的重点。我就去了那个组,开始在这边工作。 那个时候实际上,我感觉自己还是比较闷头做事情的状态。当时在苏州园区,我们组有两个员工在那边,其他好几个员工都在苏州的另外一个办公地点。简单来说,我不是经常看到我的经理,他在另外一个办公地点。我知道他们要搬回园区,但那段时间我没跟他在一块儿,我跟另外一个同事在一块儿。那时候就每天做事情,每天做事情,形成了一种程式化的东西。 当时一起进那个组的,还有另外一个新入职微软的女生。那个女生是从小米过来的,她一开始还跟我聊得比较比较多,我们就开始一起工作。 在新组之后,肯定是我在微软的第二年了。我觉得头一年,我还是犯了一些不太谨慎的错误。比如说,我一开始的态度和回复什么的,其实给大家印象还是很好的。但是,我在第一年因为稍稍没有那么仔细,上线的时候搞挂了一个参数,影响到了线上,而且影响的时间可能还有几周。 那次因为影响范围比较大,就做了一次 postmortem。老板可能觉得是正常的失误,让我去做一次反思和沟通。 我在反思的时候,原因确实比较复杂,我把它都条分缕析地全部梳理出来了。梳理出来之后给大家分享,大家可能也没有说什么,肯定觉得也情有可原嘛。觉得有那么多原因,客观原因当然也有,主观原因也有,还能把它 1、2、3、4、5 梳理清楚啊,可能也就也还行。接着就继续工作。继续工作的时候,我就还是做自己那一块儿工作。其实我并没有感觉,我知道我的团队可能是在做一些新的项目,比如说用一些新的技术栈去做旧的业务升级。然而,我没有在领导的旁边,我自己还是在维护比较旧的 V2.5 版本,V3 版本其实我并没有去做,所以我感觉我可能错失了很多机会。 尤其是那个女生,她就在我领导旁边,她自己经常看到她比较忙地在开会,实际上她是抓住了一个机会,那个是一个新的项目,有很多机会,她就深度参与其中,慢慢地就得到了领导更多的赏识,后来她还很早就晋升了。 而我就一直做着相对来说比较-旧一点的业务。我自己没有跟老板在一块儿,基本上是在维护很多旧的项目,我自己也没有接上,也没那么敏感。我自己做完一个项目之后,感觉当一个项目比较有挑战性的时候,我突破了之后,再进行突破的人,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后进,自我批判性不足。自己争取好机会往上走、争取资源的这种意识,我在职业生涯当中一直都是非常的欠缺的。 再加上在微软,你可能绩效不高,几个月也没啥事儿。所以我就慢慢慢慢地丧失了这种敏感性,甚至说这种进取之心,就这样过了这么---------------------------------------------------------------------------------------------------------------------------------------------------------------------------------------------------------------------------------------------------------------------------------------------------------------------------------------------------------------------------------------------------------------------------------------------------------------------------------------------------------------------------------------------------------------------------------------------------------------------------------------------------------------------------------------------------------------------------------------------------------------------------------------------------------------------------------------------------------------------------------------------------------------------------------------------------------------------------------------------------------------------------------------------------------------------------------------------------------------------------------------------------------------------------------------------------------------------------------------------------------------------------------------------------------------------------------------------------------------------------------------------------------------------------------------------------------------------------------------------------------------------------------------------------------------------------------------------------------------------------------------------------------------------------------------------------------------------------------------------------------------------------------------------------------------------------------------------------------------------------------------------------------------------------------------------------------------------------------------------------------------------------------------------------------------------------------------------------------------------------------------------------------------------------------------------------------------------------------------------------------------------------------------------------------------------------------------------------------------------------------------------------------------------------------------------------------------------------------------------------------------------------------------------------------------------------------------------------------------------------------------------------------------------------------------------------------------------------------------------------------------------------------------------------------------------------------------------------------------------------------------------------------------------------------------------------------------------------------------------------------------------------------------------------------------------------------------------------------------------------------他就可能当时也比较生气,就跟我领导反馈说:“黄波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犯错了。”实际上,我观察绝大部分人都会犯我这个错误。 然而,他这样一讲的话,我就明显感觉到领导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没想到你这个问题都要犯错误。”他跟之前对我的比较有信心比的话,就比较失望了。 再加上后面,我的感觉我的机会相对就变少了,能做的东西也会变少,很多机会他也没有给我。导致后面每半年一次的这些评价,他对我的评价就逐渐地越变越低,越变越低,越变越低,越变越低啊。 最后就怀疑我这个 62 的级别,可能我现在做的东西、我现在能力达不达不到 62 这个级别。当他有这么一个定性之后,到了新组,这个新的领导又给我这么一个定-所以我当时我也感觉是非常非常痛苦的。其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职业做事情,为什么始终是得不到人家的深度认可? 那个比我晚来的同事,24 年上半年就已经升了 63 级了,我比他还早半年,依然是 62 级。我不光是 62 级,而且我同事、我领导都说我达不到 62 级,可能我只有 61 级的水平。 61 级是什么水平呢?是刚工作两三年都有的水平。你可想而知,我工作了七八年了,得到这么一个评价,可见我的心态是什么样一种心态。当然了,我在这里面啊,我在这里面。后来,差不多每次两周一次的 1:1 沟通,老板总是说我的能力达不到 62 巴拉巴拉巴拉。中间他给了我一次很低的绩效,说我要做项目来证明自己达到了 62。 在微软,这个低绩效其实会伴随你的职业生涯。如果有两次低绩效,那你直接就走人。当时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很严重,后来 PIP 的时候去翻看这段历史,才知道有这么严重。 但实际上,我觉得当时老板可能也没有必要给我这个低绩效,他当时在沟通上也存在一些问题。不过总的来说,他当时给我低绩效的时候,我还是非常同意的,觉得问题可能就在我自己身上。 在职场上,我未来遇到这种事情时总是像绵羊一样,别人说我啥,我就去接受,去反思自己、提升自己,希望得到别人的改善。我没有强烈地去反驳、去争取,变得非常有侵略性。这是我后来反思到自己很缺很缺很缺的一点。同时,因为我没有侵略性,没有对资源占据的敏感性,我自己对于新的机会也不敏感。很多机会都被我后来的同事给占据了,他们都升了一级甚至两级了,而我还在原地踏步,还认为我应该再退步一个。 这样的时间就一直到了 2024 年。我是 2023 年 3 月底到了这个新团队,到了 2024 年其实我已经有一点点难受了,已经挺难受的了。 2024 年 7 月份有一次,我们美国的 founder 过来了,我们的一个 PM 去接待他,要送他回酒店。当时我正好在车库里面看到他了,他就问我能不能送一下这位美国的 founder 大领导。我当时没问题啊,我就去送他。送完把他送到酒店之后,我就跟这个 PM 一起回来吃了个饭。然后他才跟我说:“你很危险。你自己现在是一个小小透明,你怎么不去自己争取自己的资源呢?我们大家一开始都觉得很看好你,但是后来发现你好像就是挺闷的一个状态,也不去争取,就就在那个地方存在着。你这样就很危险。” 他跟我说:“你必须要选对人,做对事情,才能在这个微软职场上待下去、混下去。微软并不是让你想象的那样子,你进去之后就是个养老的,没有任何侵略性和攻击性就可以稳稳当当地干下去了。它绝对不是这样子的。微软职场的背后还是暗流涌动,大家都在-争取资源,而你好像什么都不愿意,连话都不愿意去争取,就这么一个人畜无害地存在着,那你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你看谁谁谁谁去争取了,现在是多少级,比你还晚,人家还是女生。”其实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内心真的是很崩溃,我觉得世界观有点快崩塌了。我自己的确对自己够狠,学习能力很强,然而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进去之后高开低走,一开始被看好,后面总是被边缘化,甚至被干掉。我的职业也总是做不出非常亮眼的成绩,这是我的一个终极思考。 他跟我说了之后,我才慢慢地去反思,原来我是这样。我在看一些关于权力的书,也知道靠近权力中心的人,自己才能得到权力的庇护。我才开始慢慢变得有心机,去琢磨该怎么去做事情,怎么跟对人,怎么去表现自己争取机会。 当时我就想着跟对我的老板,甚至跟他保持一些私人关系也都没有问题。这是那个 PM 教我的。还有就是,每次有亮眼的机会就好好表现。比如有 PM 讲 PPT 的机会、分享的机会,我总是要打磨个四五遍,每一次讲得都让人有很惊艳的感觉。我就是按照这种思路,过了 2024 年的后半年的。 然而,其实我发现已经有点晚了: 1. 原来新项目的资源分配已经结束,已经轮不到我了。 2. 我的定位在他们那里已经有了,已经很难再去颠覆了。这不符合 62 级的形象,甚至不符合 62 级的能力,甚至让我的 N+2(General Manager)都已经知道了,已经很难去改变了。 3. 我也选错了人。我的直属经理(N+1)本人,也在慢慢被他的经理,甚至他经理的经理所抛弃,我们整个业务线已经慢慢不被。从 2024 年下半年开始,我隔壁组的领导接手了一个跟 AI 相关的重点新项目,而我们当时两个团队一起开发的项目,逐渐丢给了我现在的经理。我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少,维护的人越来越少,我是其中的一个骨干,去维护这个旧项目。我老板还有另外一个原开发这个东西的人,本来工作压力就很大,事情也很多,这个项目还不被看好,所以到后面,我的环境就越来越被动,越来越被动。 到最后是什么呢?到 2024 年年底的时候,我的领导自己都被 PIP 了,他被 IC 了,他所有的员工都被解散了,分配到另外两个 manager 下面去。他自己成为一个独立开发者,我知道他肯定完蛋了,但是我现在还跟着他在做一些老系统的事情。我们做老系统这个旧产品也只有两三个人而已了。而我,又被调到了另外一个 manager 下面,就是原来隔壁组的 manager。 这位新 manager 的主要精力在做新的东西,他带了十来个人做新项目,只是抽了很小一部分精力来管老项目的事情。每次开会的时候,他往往就会问我老项目的事情。 我在这个老项目里面拼命地表现,实际上我觉得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再加上我自己在做老项目的时候, 虽然提出了一些新的方案,但是落地效果并不是太好。 我新老板也怀疑我的能力是不是有些问题,怀疑之前说的那些技术方案是不是真的能实现业务目标,因为实际上并没有很好地去实现。他也怀疑起我的能力。再加上,我有的时候其实也犯了一些小错误。这些小错误在我看来,如果是信任的话,根本都不算啥,但是他就老老老老老是抓住不放,就一直在说我这个能力不行,一直要我降到 61 什么什么的。每次开会,他每次 1-on-1 的时候,都会跟我说这些。 到了 2025 年 1 月份的时候,我的前经理果然被 IC 的那个前经理干掉了,他就没有再来过公司了,从此就消失了。我跟另外几个同事跟着新的经理干。 到了 3 月份的时候,我那个经理就找到我,他说:“我们公司可能你的能力达不上你的职级,你可能要走 PIP。” 当 3 月份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心里面又是极其难受。我当时的心态就觉得真的就是轮回啊,一轮一轮全部都要中招。我真的很想改变,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改变,对吧?我真的不知道人生的出路在哪里,职业的出路在哪里。我为什么老是遇到相同的困境,在相同的陷阱里面不停地去徘徊、徘徊、徘徊? 但是呢,这一次虽然我非常郁闷、非常痛苦,但是有点不太一样的是什么呢?自从 2024 年底,我就跟开心盒子的同事张琳一起读书。我给了他两万块钱,他给我列了一个书单。他说,你的底层认知没有进行系统化的构建,框架没有被搭建起来,所以很多时候你根本都- thought ” 当 3 月份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心里面又是极其难受。我当时的心态就觉得真的就是轮回啊,一轮一轮全部都要中招。我真的很想改变,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改变,对吧? 我真的不知道人生的出路在哪里,职业的出路在哪里。我为什么老是遇到相同的困境,在相同的陷阱里面不停地去徘徊、徘徊、徘徊? 但是呢,这一次虽然我非常郁闷、非常痛苦,但是有点不太一样的是什么呢?自从 2024 年底,我就跟开心盒子的同事张琳一起读书。我给了他两万块钱,他给我列了一个书单。他说,你的底层认知没有进行系统化的构建,框架没有被搭建起来,所以很多时候你根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犯了错误。 然后他就开始帮我梳理: 1. 从基本的简单逻辑学,还有科学的思维方式开始; 2. 到框架思维和思维框架; 3. 最基本的沟通框架(比如强化理方)和沟通的方法; 4. 再到对人的识别(比如 MBTI、九型人格); 5. 再到心智模型?6. 再到管理,比如阿里巴巴的“三板斧”; 7. 再到团队的行程; 8. 团队协作方面的书籍; 9. 人类进化相关的知识(比如邓巴数字、进化数字)。 他说他是在帮我构建一些底层的认知,从逻辑开始,从基本的沟通开始。这是我 2024 年 10 月、11 月就开始在搭建的事情。 我认为在后面那几个月,我读书有时能读到晚上两三点,晚上还给他发消息。这真的让我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帮我在原来所有的盲区和没有秩序的混乱当中,建立了一个结构化的基础。他帮我一个领域一个领域地搭建起了这些结构化的范式和基础,让我在那几个月之内,重新去看待自己的职场,看待自己的沟通,以及很多很多的问题。至少在那几个月,每隔三个月都觉得前几个月的自己是傻逼、是小白;隔了半年再看半年前的自己,也是傻逼、也是小白。所以我当时就去跟着他学,拼命地去读书,拼命地从底层认知上面去修改自己的底层代码。 那一年下来,差不多读了将近四五十本书。而且每读一本书,我都会跟他去做一些分享,把话题串起来,我还去写思维导图做分享。对于这些思维导图,我的导师都非常满意。 有的时候,我读了一两遍书就跟他分享,能够讲出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很多东西。他非常惊叹于我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我的导师本身就非常惊叹和叹服。 我的这些底层认知的改变,也逐渐慢慢地反馈到了我的工作当中。很多同事都觉得,你好像最近变了,你的认知方式、沟通方式,还有情绪管理能力都变了。才几个月的功夫,他们都能感受到变化。 我老板也能感觉到,但是他认为我的这种自我提升的改变,没有办法改变我达不到 62 级这个事实。而现在公司又有裁员的目标,所以可能我的改变,改变不了我自己被 PIP 的这个命运。 但是从 2025 年 3 月开始,在经历了短暂的极其失落和失望之后,我就跟我的导师沟通,采取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式。我采取了一种积极争取和抗争的方式。我老板在说我的时候,很多时候是带着情绪化的,而且会歪曲事实。每到这个时候,我就针锋相对。我没有再像以前这样仅仅内化的反思,而是讲事实、摆事实、讲道理,讲究沟通的技巧和方式,有理有据有节地去进行反驳。这是我老板跟我说了 PIP 之后,我跟之前最大的不同。 并且,我的工作其实我也还是很努力,因为我当时的第一优先级还是留在微软。同时,在团建吃饭的时候,我一如既往地保持一个 able 的心态,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经历过这么多心理事情,还有将要被 PIP 的命运。在线下遇到老板的时候,依然还是非常自然的方式,看不到受到任何影响。 同时,自己在寻找对策,寻找破局之道,把工作做好。我也看很多书,慢慢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去做。所以我就通过这种抗争的方式,哪怕有一丝机会都要去争取,对吧?后来,我也找 N+1 和 N+2 聊了。本来说要把我自己做的东西、数据什么的都亮出来,跟他们说这件事情。但是,在 N+1 和 N+2 的眼里,恐怕这些东西都改变不了事实,因为微软本身的大背景是要裁员,而且我之前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印象。 到了后面,我的 N+1 说他自己会挺遗憾的。作为一个同事,他跟我共事很开心;但是作为领导,他觉得我的表现达不到预期,他也很为难、很难受。 而 N+2 对我的评价其实是什么呢?他觉得我做事情非常有激情。一年之前他们觉得我没有激情,但他们现在的评价都是觉得我很有激情,做事情很认真、很积极。但是,效果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这是 N+2 的原话:“效果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反正没有放弃,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据理力争。在随后的 N+1 谈话中,老板只要说我达不到要求,我就会据理力争。他就觉得我非常难搞。 就这样,一直到了 3 月份跟我说要 PIP,我抗争到了 6 月份。6 月底的时候,我终于接受了这个结果,因为我比较了一下,可能确确实实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整个 7 月份,我就开始做一些交接工作。而且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我该工作就工作,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加班。有的时候我会跟 PM 聊天,PM 还跟我出了很多主意,说了一些野路-从 6 月底开始到整个 7 月份,我就一如既往地做工作,做交接,同时也是开始准备自己的简历,想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直到 8 月初,距离我 8 月 8 号最后一天离职还有一周的时候,我才跟我最好的同事说了一下:“我要走了,下下周我就要走了。”他们都表现得非常震惊,因为我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上的异样,也没有放过任何风声。 后来那天,我就接二连三地跟其他几个比较好的同事说了:“我下周就要走了。”我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没说什么。可能他们都非常震惊嘛,他们都非常的震惊。 我自己的想法是,我就安安静静地走就可以了。我在微软这份经历也很值,而且给我的赔偿有 20 多万,也能够让自己度过下一段职业的过渡期。我觉得我的情绪是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的。因为那个时候,其实我自己有了很多内心的建设: 1. 心智模型:我能探测到自己的心智模型,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2. 肯定分框架: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一个工具叫“肯定分框架”,我知道怎么去系统化地应对不确定性的未来,怎么把不确定性逐步进行降级,在不危险到自己生存的情况下,系统地去面对这个不确定性的风险。 3. 世界观与底气:在过去大半年我读了那几十本书,总体上把我的世界观和底气给撑起来了。 我的情绪管理能力、沟通交流和为人处事的能力也跟之前大不一样。过去我都面临着无情地解剖自己,拼命地去学习,那么那个时候就能逐渐看到那段时间投入在我身上的一些转变。 我情绪相当平稳,交接顺序就比较自然。那个老板王佳怡还请我吃了个饭。她还说,如果我找工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杭州有一些机会,可以帮我介绍,我都答应下来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抱怨,就像朋友一样,同时我也没有把自己放得太低,相对来说是比较平稳的。 到了在公司的最后一天,我本来就想着默默地走了。我设想可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这种情况,也不好大张旗鼓。我只是提前一周跟最好的几个朋友聊了,并约他们吃饭,安排得好好的。 至于关系没有那么熟、没有那么近的同事,就是在当天我去收拾东西和电脑的时候,我就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跟他们告别。告别的时候,我也知道这个聊天的框架由我自己来把握。我把这个事情定义成:我没有像另外一个同事走的时候那样悄无息的,给人家没有印象;也没有像有些同事走的时候那样留下不好的印象。我把告别的沟通氛围定义成一个很有希望的,就是机会在前边仍然很光明的氛围。我给他们说的是:“未来这几年,今年还是挺值,虽然说有点遗憾,但是其实出去之后机会也蛮多。” 大概就是这样子,我没有去抱怨任何东西,也没有去抱怨任何人。我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可能有些社交尴尬,而我主动地去帮他们打破这种社交尴尬,就是用我这种框架。 因为本来被裁员这个事情肯定有好处,也有不好的一面。如果你集中到不好的一面,那么整个氛围就会变得不好。他们为了安慰你,就会说一些不好的事情,整个氛围就会沉浸在非常悲观的氛围当中。 而我并没有跟他们这么说。我一开始就觉得这样出去也蛮好,外面的机会还很多。微软有微软的好,微软有微软的不足,但是外面也有外面的好。出去之后,机会也很多。我就这样去给他们定位,这样就帮他们打消了自己也有可能被裁掉的心理担忧和对未来的恐惧。同时,我主动帮他们卸下了社交尴尬,他们就愿意跟我聊。 在我要走的当天,除了办自己的事情,我还去跟其他几个同事聊。出乎我的意外,其实有三波同事,其中有三个女生,有好几个人,他们都表示很惊讶,都单独约我去聊,单独请我喝咖啡。还有几个女生问:“你这样就走了,有没有什么散伙宴之类的嘛?”我说倒是没有。然后他们说下次再一起约个吃饭。 从最后那天我就感觉到,实际上,我在同事眼里至少还是不坏,还是正面意义多于消极意义的。他们还是愿意交我,愿意跟我沟通,愿意来听我的故事,愿意送我一程,甚至愿意跟我交朋友的。我觉得,至少这段微软的经历不算太失败。我还做了一件事情,可以说是以德报怨的事情吧。 我不是被选中了 N+1、N+2 的 PIP 名单,相当于拿包走人被开除了吗?一旦我决定了最终的命运之后,后面我并没有一丝的抱怨。我在任何时候表达的都是感激,感激微软的经历,感激这个领导对我的帮助。 他们对我做的那些肯定有的不利的事情,比如让我去背这个指标,这些事情我一句都没有提。而且最重要。我要走的时候,我还给两个领导各自挑了一件很精美的伴手礼,就是一个非常精美的杯子,都是 140、150、170、180 的样子。大领导(N+2)的稍微好一点点,稍微贵一点点;N+1 的稍微便宜一点点。我还附上了一段精心准备的话,非常感谢他们的帮助,感谢微软的这段经历,希望以后能保持常联系。我把这些送到他们的桌子上,还带了个小字条,这是我最后走的一天做的事情。 后来两个领导看到了我的留言之后,还是做了很积极的回馈。其实不用说,从他们角度上讲,可能他们自己也很意外。我这个人还是跟别人不太一样。虽然说公司层面、业绩层面都有一些原因,把我选择 PIP 开除了,但是毕竟工作了这么久,两三年,在生活当中,他们还是愿意跟我交流,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遗憾。而且作为领导,把人开走的话,他们多多少少可能还是会有点愧疚。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依然想的是以德报怨,帮他们放下作为经理的这一层愧疚或者说是压力。 我选择了: 1. 首先是自己阳光地去面对这个结局。 2. 通过这个阳光的结局,去影响那些被这件事情所影响到的同事和领导们,希望他们也能够走出来。 整件事情的定位就是非常的正面和积极,是阳光的,极力地冲淡它的悲观色彩。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呢?我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对未来的经历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当然了我出去之后,在行业里面还是要混的,我不希望出去之后,以后再采访微软的同事说黄波这个人就不好,巴拉巴拉不好,我还是希望有个好的名声。 总之,我自己的价值观和一些现实的原因,都让我选择了精心地去准备这一次的离别,当然后面还有请他们吃饭。请他们吃饭,我也是,我也精选了几个比较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并没有全部都请,而且在会场上也说了一些比较知心的话,其实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吧,大家聊聊,来拉近一次机会啊。 后面我没有想到大家又组织了一次,可能跟我这个很有关系,大家都觉得好多同事没跟我一起吃饭比较遗憾,他们又组织了一次把我叫上,又有好几个没来的同事跟我一起吃了饭,相当于吃了两次散伙饭,未来的经历就告一段落。 从微软出来的时候啊,甚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我当时虽然说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工作,但是呢,我自己并没有上一次失业啊,从开心盒子出来的时候那么的恐惧. 一是因为我自己,这次的赔偿有 20 多万,加上股票里面可能还有钱,大概有三四十万,钱确实暂时没有那么紧张。 第二是这几个月在微软的经历,让我有了更多的思考,底层认知被架构起来了。最重要的是,我获得了一种元认知: (a) 我知道之前的恐惧是怎么来的,能够感知到自己是怎么输入信息、怎么加工这些信息,从而导致了这种焦虑。 (b) 我只要把焦虑源反思出来,不要有那种焦虑源,再加上我本来就有正确处理情绪的结构化思维框架,所以我的焦虑就非常小。 当然,面对不确定性、面对世界,本人还是会有一些恐惧,这是难免的。但总体来讲,我的焦虑非常小,而且我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怎么去找工作了。我就用这个“肯定分”框架去进行规划。我知道一开始肯定是会比较混乱,但是在混乱之中,我要坚持到能够从混乱中看到模式、看到规律的这么一个时间,要有这么一种耐心。找到模式之后,就会加速地把面试工作推进。 所以一开始我就有这么一种心态。具体的规划,我划定了几个节点: 1. 把简历做好。 2. 把简历投出去,有第一次面试。 3. 有第一个 offer。 4. 有 offer 之后,再不断地去优化它、迭代它,直到拿到满意的 offer。 所以我一开始就划定了这个里程碑,而且也划定了大致的时间线。从事后来看,我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里程碑在走。 从微软出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简历、面试什么的。一开始,我把微软的经历写上去,还想去找一些大数据相关的工作。还有一个,在从微软出来跟大家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在。也在想自己的经历,他们也会给我一些建议。我接触到我微软的前同事,他们在做远程工作,而我的前老板也告诉我,你可以去做远程工作。远程工作才第一次走进了我的视野。原来还可以做不用去公司的,同事们基本上都在世界各地,大家都在线上。这种工作的和协作的形式,我就非常感兴趣,而且我觉得确实性价比也蛮高,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政治。大家的精力能够集中在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我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出路。 另外一次,就是跟同事吃饭的时候,他说现在的 AI 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呢?你可以从需求到研发,到测试,到推广,到运维,全都是 AI 来搞,而且写代码也都是拖拉拽,你基本上不用去自己写代码,其实也是 Web Coding。我后来知道 Web Coding,所以他说这句话也打开了我对 AI 的一些憧憬。因为我在微软的时候,实际上对 AI 了解很有限。我只知道一些提示词工程,但是对大模型怎么去训练、怎么去微调,怎么开发 RAG 应用,我都只知道个单词,Agent 都没听过,智能体这个词都没听过。 但是这是 2025 年 8 月份的事情,所以我就是抱着这么一种心境出来的。一开始找工作,还是集中在想找大数据或者后端开发,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去带个团队什么的,因为有我这段微软的经历嘛。 其实面试机会也不少,我就开始面面面面面。主要也是刷题、看工作经验啥的,我也开始重新刷题,刷了好多。从 8 月份出来到 9 月中旬,我就拿到了第一个 offer。其实没有想象得那么久,就拿到了第一个 offer:在无锡做 Python 开发,年薪 40 万。但是我觉得第一个 offer 可能不是太满意,当时我就想了要不要找远程工作。我就开始主动看远程工作,但当时也没有想过远程工作要跟 AI 相关。我甚至还在同步看一些国外的兼职、接私活的 freelancer 工作。我的最终目标是远程工作,但也可以过渡一下,做一些 freelancer 的工作。 Anyway,反正我还是在坚持不停地去面远程工作。远程工作非常非常少,竞争又很-激烈,所以很难面。 到了 10 月份的时候,有同事跟我讲:“你为什么不去学?远程工作最多的一个是 AI,第二个是 Web3。你为什么不去做 AI 呢?AI 现在机会很多。”不止一个同事这么跟我说,两三个朋友都跟我说 AI 是未来的方向,我也判断到了 AI 肯定是未来的方向。所以从 10 月份开始,那个时候我已经拿到了两个 offer,我基本上就放下了面试的工作,开始全程地去学 AI。我学 AI 也是买了“极客时间”的一些课,并且有一个规划: 第一个月:学 AI 全栈。既普及大模型、RAG 应用、Agent 的开发,还有微调的一些基本知识,算是 AI 扫盲,能让你掌握基本知识。 第二个月:做 AI Agent 的开发,开发具体的应用。 第三个月:学微调,这是含金量最高的。 这些课程都是在“极客时间”上学的,每一个课程可能将近 3 个月才能学完,但是每一个课我只花了一个月就把它学完了。相当于从 0 到 1 搭建起了对 AI 的整个知识体系。 这段时间的学习,甚至比几年前学微服务和 Java 还要疯狂。因为没想到 AI 对人思维范式的颠覆这么彻底,我每天基本上都在颅内风暴,脑袋里面都是高潮,天天都在颠覆自己的认知。所以学得非常非常痛快开心。有时候晚上睡觉都在想,可能通宵都在想这个事情,第二天又是精力满满地去学。所以速度又快,吸收又快,很快就花了 3 个月时间,学完了别人可能至少要半年甚至大半年才学完的课程。而且那些东西基本上都能装到自己的脑袋里面,我还动手去做了很多东西。 在这其中,对我帮助最大的有两个: 1. AI 全栈:它帮我扫了描。 2. AI 微调:因为它涉及到很多模型训练的东西。从现在来看,市场上很多技术负责人都不知道,都没做过。 我不光去学了这些理论知识,还自己微调了很多很多模型。从自学的角度上看,我已经自己开发过很多 Agent,开发过很多 AI 应用,甚至也微调过很多应用。这一块虽然说不一定有多强,但是这是我 3 个月集中学习的结果。从 11 月份开始,也就是我学完了 AI 全栈知识,同时在学 AI Agent 开发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自己的简历,开始包装了。我给自己准备了两段简历,一段是 RAG 应用的,一段是 Agent 开发的。 我知道只学是不行的,要一边看一边学,一边学一边做东西一边练,形成一个“开发-测试-认知”的闭环环。你必须要去实际地面试,你才知道面试官到底想要什么东西,什么技术才是牛逼的。 前两周,我基本上是被别人问得哑口-无言,但是慢慢地也知道市场上需要什么样的技术,慢慢地去补、去夯实。那么到后面的时候。到了 12 月份,我把微调都学完再去面试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么一种程度: 1. 传统企业面试: (a) 技术反杀:在大部分传统型的公司,基本上能被我问到的技术,往往都比不上我自己。 (b) 经历包装:我把微软的经历包装了一下,包装成 Agent 的开发应用和 RAG 应用,把我自己做的东西包装成实际的微软项目经历。 (c) 讲故事策略:我会给他们讲故事,尤其是讲微调的故事,讲如何准备数据、如何进行微调训练,以及达到什么样的准确度。这个故事一讲,我发现基本上每个技术派都很爱听,因为这个故事能切合当下技术的痛点,并且能匹配上他们的公司痛点和人物画像。所以他们都非常爱听,而且很少有被打断的。 2. Agent 开发面试: 因为现在的 Agent 开发范式还没有那么清楚,所以他们也会问一些问题,有些我也答不上来。总的来讲,我把自己的几段经历——Agent 的开发、RAG 应用和微调的经历都融入其中,形成了一个有能力梯度感的人才画像,这在面试的时候很好使。绝大部分公司我都能通过一面,基本上都能通过二面。 在二面的时候,我自己可能有些定位不太准确。我后来发现好多次其实就是这个问题:我更应该定位为 Agent 开发应用工程师,而不是在算法和应用开发之间摇摆不定。 但总的来说,这次面试其实相对比较顺利。很多时候,我在面国内 AI 相关的应用公司时,其实在国外的远程公司也有几家在推进当中,其中有两家都已经快拿到 offer 了,所以国内的很多公司我都已经拒绝掉了。其中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看到欧普照明的技术部在招 AI 应用工程师,我也去面了。面了之后,他们的技术负责人还很喜欢我,让我去现场面。我觉得这个不能再去了,后来就委婉地拒绝掉了,我说我拿到了远程工作的 offer。他们的 HR 还很惋惜,他说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如果你有合适的话,帮我也推荐一下。可能我就是跟十几年前在欧普照明做销售的经历做了一个对比,我觉得可能就是为了满足一下情绪价值。但是,我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远程工作上面。那个时候,虽然我不知道远程工作具体做啥,是做后端全站还是做 AI,但我认为远程工作的形式很符合我当下的需求。 因为我在苏州这个城市,而且我已经 38 岁了: 1. 苏州这个城市没有太多互联网的机会,想找机会得去外地。 2. 说实在的,在国内这个环境下,客观上确实会有一些年龄的限制。 所以当时我想,如果能走通远程工作这条路: 1. 远程工作基本上是远程到北美、新加坡或者欧洲等国家和地区,他们一般不会有年龄的限制,不会歧视你,38 岁、40 多岁甚至 50 岁都没有关系。 2. 选择远程工作,本身就打破了地域的限制。 因此,远程工作意味着既打破了年龄的限制,又打破了地域的限制,从而解决了目前我所面临的职业结构化困境——即“38 岁且身在苏州”。本质上,我就不会再有过去那种焦虑了,这也是我之所以对远程工作这么执着的原因之一。 另外,后来我也接触了 AI 这一块。在学 AI 的过程中,我每天想的就是自我革新、思维范式的转变,逐步脱离了一些很细节的东西。 我觉得学 AI 最主要的是学新的思维范式,跟着 AI 协同进化,让 AI 成为你的超级外挂。而学协同进化的关键,就是你要持续学习 AI 的新范式。在那 3 个月当中,可以说 AI 帮我打下了一个基础知识的骨架。现在在丰富它的血肉啊,为我做持续的 AI 的进化打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所以目前我就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去做。 后来到了 2026 年 1 月初的时候,实际上就有那个公司给我远程工作的 offer。它是新加坡的一个做 fraud detection,就是跟支付欺诈风险检测模型相关的公司。它虽然是一个 startup 小公司,虽然说它不是完全的 AI,但是它是传统机器学习领域的,所以它跟 AI 还是相关的。我做 AI,我想做远程工作,还有一个是我想很想知道在远程这么一种协作形式下,怎么去保证它的效率。如果说远程工作都能把公司做好,那么他肯定是有很先进的这种协作模式。如果说我把这 AI,把这个远程工作给走通了的话,那么第一我没有年龄的限制,第二个的话我们有这个地域的限制啊,所以我的职业生涯至少可以在延续个 10 年。所以我从战略层面我就这么去做规划的,所以我当时执着地去做远程的工作,就是这个原因。 后来,的的确确我 2026 年 1 月份一月底我就拿到了一个这么一个公司,新加坡做这个支付诈骗检测模型的这么一个传统机器算法这么一个公司,他给我的年薪可能有 70 多万,这个已经远远超过我在微软的。而且他的工作方式,他的总部是在新加坡,我们每天基本上也是早上。九点多上班,晚上六点钟下班,工作也没有那么忙,没有那么卷。文化也非常放松,就是微软初期那个样子,就是想象中的外企的样子。而且呢,是绝对没有办公室政治,大家做事情也比较随意。 trustworthy,是我知道这个工作可能是没有,也谈不上有多么稳定。但既然选择了远程办公既然选择了远程办公,那“稳定”肯定就不是我考察的一个维度,而是看它面对变化时,是不是当时一个比较好的市场、比较好的协作方式,以及一种比较好的生存方式。 总之,远程工作本身不光定义了你的工作方式,它其实也在定义你的生活方式。因为远程其实是见不到同事的,你每天工作在家也可以,去咖啡厅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也可以,甚至你在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摸鱼,也没人监督你,对不对啊? 所以,远程工作就有这么多好处。我 2 月初入职了这家远程公司,现在已经做了 4 个月了。目前工作相对比较顺利,我已经做了好几个项目。 最近我也很担心,虽然是远程工作,但毕竟还是在公司上班,我很担心自己过去常犯的一些错误在这家公司继续犯,所以我用 AI 工具去拓展自己的思路。 拓展思路的方式,首先就是我不局限于技术这一块,我让 AI 帮我分析我们公司的产品: 1. 帮我构建公司产品的一些结构化框架和认知,让我知道产品在市场上的定位、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 go-to-market 等基本战略。 虽然这些内容非常 high level,不太有细节,但作为一个研发来讲,我认为有了这些结构化认知之后,可以避免自己犯一些基本的错误,比如明确时下自己的工作重点在哪里。下一步,你需要具备一些产品和市场的思路,这会让你作为一个开发人员,更加具有全局的考虑。这和我之前的工作本身不一样,我的态度也有所不同。 在这个公司,我发现自己想得越多,就越发现我们的 PM 其实想象也没有那么专业。我们老板也是工程师出身的,有时管理方式比较 free。当然,这些都无所谓,远程工作本身的重点可能不在于这些外在的形式,而在于产品本身。 与此同时,我也学了经济创业中 MVP 的思路,这已经深入到我看待公司发展以及日常工作的思考中。 这就是我目前远程工作的主要业务。另外,在 2026 年 1 月初,我当时其实可能还会有第二个远程工作。我当时就想,如果我做两份远程工作,因为没有监督嘛,而且如果是北美的工作,我可以晚上做。这样的话,两份工作就能达到 100 万以上。 但是后来我想,现在 AI 的机会这么多。如果做两份远程工作,本质上从思维范 ist 层面还是用我自己的时间去换钱,只不过量增加了,把我的时间压死,把我的业余时间拿去换钱了。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杠杆,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别的方式。 后来我就接触到了做艺人公司,就是通过搭建流水线,通过智能体去发掘需求、做开发、做测试、做上线,然后做付费、做 vSaaS 的。后来我就去搞了三两个月的这么一个东西。但是搞到前段时间,我又发现,如果这样做的话,有个很大的问题是什么呢?1. 维护成本高:当你的 vSaaS 平台多了之后,它会把你的时间弄得无限支离破碎,维护起来是一个很大的成本。 2. 集中做大:你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会发现把一个很好的产品做大也是一种思路。也就是说,在做 vSaaS 的时候,如果发现某个产品可能是能做大的,就不要去搞那么多 vSaaS,而是集中在这个平台上把它做大。甚至我还想过,如果做大了之后,把我的朋友也拉进来一起经营这个远程公司。这样其实就在我的远程公司进行托底,同时我还有自己的 SaaS 平台、自己的公司和产品去做。我当时至少两三个月是这么想的,我认为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套路,至少摆脱了我自己只做开发、卖自己时间。做微 SaaS,获取付费用户,其实就有了一定的杠杆。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在我快把它打通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维护起来,技术上还是有很多细节,我的时间变得特别特别累,很支离破碎。这是我切身的感受。 另外, 我在做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发现:不管你做什么东西,做 SaaS 平台还是个人的,都有一个核心观念没有得到解决,那就是“个人 IP”。这是我从很多很多角度都能得到的一个共同结论:在这个阶段,似乎需要有个人的 IP,从而获得个人的流量。就算是你做 SaaS 平台,纯靠个人去推帖、发帖什么的,也很难解决流量的问题。哪怕你的产品完美无瑕且确有市场,但是你很难推广。但是如果你打造了个人 IP,有了个人的流量,那么这个就很好推广。更不用说,有了个人 IP,你还可以卖你这个知识本身——比如你怎么把这流水线搭建起来的,你可以把它打造成一个付费课程,卖给那些想要做这些事情、有时间有精力去做的人。 并且,我慢慢逐渐发现,我的这些经历,尤其是学 AI 的经历、大厂的经历,和我这一年多的变化,尤其是我读了几十本、上百本书,做了一些深一些的思维导图什么的,本身似乎可以把它包装成为一个很好的知识付费的卖点。 我本人的经历、我本人的思想,可能就是最好的产品。而我一直都疏于去推销“我这个人”这个产品,可能就是我最大的失误。我一向都觉得,在这个年龄阶段,我要做难而正确的事情,做最符合我的事情,不管它有多难。我又觉得,打造 IP 这个事情,可能对我来说是最适合、最正确,同时也是最难的事情,我应该去做这个事情。 所以,我现在的整体框架是什么呢? 远程公司 70 块钱帮我托底,帮我解决大模型的 token 费用,帮我养家糊口。当然,这也占去了我白天大部分的时间,但它能给我提供一个比较平稳的心态,长期投入的底气,乃至于白天也可以并行去做其他事情的机会。当然,这也让我牺牲了一部分时间,有利有弊。但是,在它为我托底之后,我希望能够将剩余的时间,专注地用在最符合我职业发展阶段、最正确、最有 ROI 的事情上,也就是最符合我个人特长的事情。 我认为目前相比于自己做微 SaaS,更可能就是做知识付费,打造个人 IP。具体路径是:做市场、做短视频,积累流量和小爆款;在有了一定流量和客户群体之后,再做知识付费,把我这段经历包装成付费课程。 我为什么要觉得包装成付费课程有帮助呢? 1. 我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别人可能花 3 到 9 个月,甚至一年的课程,我 3 个月就能学完,这说明我吸收能力很快。 2. 我我改造能力很快:我买的可能两三千的课程,学完之后,我会融合最新的大模型技术进行改造,很快就能比原来的项目做得更好。做得更有技术点,更有卖点,可以容纳很多的技术进去,能解决很多很多问题,比如说大模型的评测,或者持续进化、持续迭代这种东西。所以我的学习能力是更好的。他们那些课程讲了之后,如果让我再去他们做的项目里做,我往往很快就能做得更好;他们讲的东西,让我再去深入做,我很有可能也会讲得更好。 我认为现在这个知识付费领域,本来就是大家都相互模仿、相互洗稿、相互抄。如果我进入这个领域,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些经历包装,我觉得是个很好的路。 当然,还有一个最核心的一点是什么呢?我自己常常觉得,我读了那么多的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学习能力这么强,但是从思维范式上,我一直都处于吸收的阶段,我并没有去传播,我的杠杆率还是比较低。我希望自己能够实现自己学东西、自己消化、自己做东西,然后自己在。教别人东西,自己在输出,自己在商业化。就是从输入到输出,从自己学习、自己消化,再影响别人,形成一个快速的闭环。 我想过,一方面我可以去打造,比如搭建小龙虾的知识体系,帮助我搭建一个独有的知识体系。不用再去学付费课程,我就能够通过 AI 帮我推送消息,帮我拿到一些 AI 领域的最新知识和技术热点。我有能力自己去追踪这些热点,不经过二手的,而且我也能把它结构化,形成一套完整的认知。原来可能需要去付费,可能需要学很长时间,现在所需的时间就更短了。 再加上我自己做一些东西,把学的东西结合实际经验,然后再去教人。总的来说,我觉得自己可以形成这么一个方法论,这是在某一个领域的知识。第二,在跨领域之后,我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在不同的领域我都可以这么做。所以: 1. 从吸收角度讲:我的知识吸收得很快。 2. 从话题角度讲:我的话题范围可以扩充得很广,不仅限于自己做程序员、技术这一块,甚至可以扩展到很多别的模块。因为我读的书籍很泛,心理学什么的都有,所以从选材的口径来讲,我也是比较宽口径地去选材。 另外一点,我自己拥有面对不确定风险的结构化认知。比如肯定分框架,我依然还是知道可能会经历过怎么样的混乱阶段,心里有个大致的数,我会这么去看待这个事情。 所以我现在又逐渐地从想做自己的 SaaS 平台,转到想打造个人 IP,而且我也想好了做半年到一年的投入准备。从长远来看,其实我也能解决一个问题:我为啥要做 SaaS 呢? 因为我觉得我之前做程序员的时候,始终是单点价值,首先你看不到全景。第二,你的价值始终在那一点上,始终是个螺丝钉。 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从零到一去推,把一个产品全程做下来的理想,并且真正想为客户创造价值。而我在微软或在小公司前面那么多年,做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什么用。就算挣到了钱,你的价值也没有得到体现,没有那么多的价值,对吧?你做的东西没有人使用,没有帮到他们。 我感觉人生现在都有一种深层次的结构性的一种遗憾。但是,如果我现在能够走个人 IP 这一块的路,我会把自己真正的深层次的洞见、自己的经验包装成实实在在的干货,实实在在去帮到现在需要帮助的人,并且在此基础上收他们的费用,让自己获得财富的跃升。 这三个要素缺一不可: 第一,自己成长的愿望。 我本来就喜欢读书,喜欢吸收新东西,喜欢学习新的范式,喜欢自我更新和自我反思,这是我自己的底色。 第二,希望自己的学习认知和经历能够帮助到别人。 (a) 职场转型经历:比如我自己从微软出来,无内耗地、非常有步骤和节奏地找到了远程工作,实现了职业转型。这些经历本身,对很多处于职场焦虑的人来说都很有用。 (b) AI 知识赋能:我学了 AI 的东西,做了 AI 的东西,能够做一些实实在在的课程教给他们,帮他们入职 AI 这个新赛道,让他们实现人生的一些价值。 所以我本身的学习能力和学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有实实在在的帮助的。这本来就是有价值的,在帮他们实现价值的同时,也是我自己人生价值的一种体现。 第三,在帮到他们的同时,收取一定的培训费用,从而实现自己财富的自由。哪怕不是自由,能够有一份收入,我觉得这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三点贯穿了我这个人的特点。如果这三点能够连在一块儿,我觉得这是我人生当中最大的、最想做的事情,是我人生价值最大意义上的一种实现。 如果说我能够把这个“3.3 个飞轮”跑通的话,我觉得我几乎可以投入百分之百的热情,比去年学 AI 可能投入的热情更大,把我自己所有的业余时间全部用上去,而且我会做得非常非常有激情。我觉得人生就会非常非常有意义,可以把我过去十十年不停被开除的这种恶性循环的阴霾给扫掉,把那种深深的遗憾给弥补掉。 所以,我现在是这样想的,如果这三点能够跑通的话,那确确实实毫无疑问,这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我从 2014 年刚开始工作到 2026 年,工作 12 年所有的经历、所思所想以及经历的事情,都已经都在上面了。 现在你帮我做几件事情: 第一,把我的经历整理之后,存到永久记忆里面。 第二,你帮我深入地去分析一下,我在微软之前的那几段经历,为什么会反反复复地会出现高开低走的局面。一开始声势好像很大,被人们很看好,工作的呢,又会感觉又出现一些失误,又被边缘化,最后呢,又被领导说啊,工作能力不行,匹配不上职务,最后呢,甚至被开除。 你帮我分析一下,为什么会走出这样的怪圈,我的成长经历、我的性格、我的能力,和我的心态、我的知识结构,到底有什么样的结构化的缺陷,导致我反反复复走入这个怪圈。还有就是,我自己到底缺了,从知识能力和心智模型上面,到底缺了什么样的素质,比如说进攻性不强啊,侵略性不强啊,进取心不强啊,上进心不强等等,才会导致我反反复复出现这么一个情况。 这一点我是最为遗憾的一点。你务必深入地去分析一下,帮我提炼成一些结构化的一些认知,既要有理论又要有实践的指导意义。 第三,我的转变很大程度上不光是我自己的感觉,也是我身边人的感觉,这可能都发生在 2024 年下半年。我的导师给我推荐了书,我开始跟着他读书,并且我们每两周会有一次复盘回顾。我会读书、做思维导图,然后对着他讲,对他进行输出,并且在之后的事业中,我都会慢慢地把这些内容融入到自己的生活当中。这一年多的转变,就是从读那几十本书开始的。请你帮我评价一下我这种“深入读书、改变结构化认知”的行为:1. 这件事在未来是否还值得我坚持做下去?2. 我如何跟我的导师继续保持这种模式?3. 在 AI 时代,在我现在工作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必要如此深入地把一本书输出成思维导图,像结构化的东西一样植入自己的大脑?这种深刻读书的方式,读完书之后我很可能能够有很好的输出。关于我这个习惯,如何在今后更好地坚持下去,成为改变自己、甚至改变自己职业的一种原动力,请你这边也帮我做一下深入的分析,帮我结构化一下我这方面的认知。 第四,我现在做的远程的工作,你帮我分析一下,我对远程工作的定位第一呢,就是它可以跨越时间啊,它可以跨越年龄和地域的限制,让我在苏州就可以挣到国外的钱啊,拥有了比微软高了 30%,高了六七十的这种收入,性价比高多了。而且我自己走通了之后呢,我自己也不用太担心未来找不到工作的问题,没有那种焦虑。你帮我去深入的评判一下,从职业生涯发展的角度上讲,帮我去评判一下,我对这个远程工作这么一种定位和选择,是不是符合我现在的选择的。 第五,我现在的定位是在职远程工作。在这个前提之下,利用远程工作给我提供的时间灵活性、金钱支撑,甚至是大模型的 token 支撑,去实现做知识付费、打造个人 IP 这个终极理想。我想请教以下几个问题:1. 这个思路是不是对的?我现在是不是最适合打造个人 IP、做知识付费?还有别的更适合我的思路吗?从人生意义和价值的角度上讲,我过去经历了那么多被裁掉的、很憋屈的经历。我是否可以通过打造个人 IP,来实现自己终极的人生意义?因为远程工作可能已经保证了我的基本收入和基本生活,而做个人 IP 可能也不是纯为了钱,其中可能也会带有一些遗憾的因素,相反,也带了一些个人价值实现的因素。可能个人 IP 才适合长期做,也能把它做好。那么,请你从更深层次的维度去看待一下:我做个人 IP 和知识付费这一块,是否能帮助我实现自己的想法,并帮我结构化一下我这方面的认知?